第 17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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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安。 “也许,我们该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。” 方慈淡淡地说。 这话有千斤重,却被她那么轻飘飘地说了出来。 闻之宴全身血液退潮,眼眸一眯。 他冷嗤了一声,虎口钳住她下颌,强迫她与他对视,嗓里的怒意再也压不住,他开始口不择言,“方慈,你是真的挺厉害,”他眼底有恶劣的阴暗情绪翻涌,“认识我第四天晚上,就在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勾引老子,要老子弄你,现在才几天,又要跟我结束?” 他的自控能力,在她的突然冷脸面前,失控了。 这话是事实。 她确实有过勾引他的念头和举动。 可这个时候说出来,未免太卑劣。 方慈冷冰冰地盯他。 闻之宴掌心扣住她后腰,往自己身上一摁。 体温贴合,下流的话语从齿间磨出,“……现在不想要了?” 方慈怒极,抬手甩了他一巴掌,“闭嘴。” 闻之宴那张俊脸被打得偏到一侧,他笑了声,慢慢转回头来,“……刚刚宋裕泽那种态度对你,你都毫无波澜,现在倒是在老子这儿横起来了。” “到底是宋裕泽特殊?还是我特别?”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。 两人交锋般对视了半晌,他松手了。 闻之宴转身坐到床尾的单人沙发里,肘撑着扶手,眼睫低垂着,陷入沉默。 过了好久。 “你知道什么叫‘兔死狐悲’吗?”方慈终于抬起眼看他,“因为同类的死亡或失败感到悲伤。” 闻之宴嗤了声,好像是感到可笑,“……你这么觉得?你们是同类?” “难道不是吗?”方慈很平静地说,“你轻轻松松,甚至只是摆了点脸色,就能让我们难以翻身。” 闻之宴凝着她,“我这么对你了吗?” 方慈沉默。 他确实是没有,甚至,从出现在她身边到现在,他做的都是好事。 支开宋裕泽、陪她从图书馆回宿舍、在她孤零零被曲映秋赶出来的时候,赶去接她…… 还有,在她脑子发热冲动的时候,并没有趁人之危,而是安抚她让她冷静下来。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而后起身,曲指抬起她下巴,放低了声音,“……方慈,不是说好了,跟我试试吗?” “跟宋裕泽是同类的感觉那么好吗?好到让你不愿意放弃?” 一点儿也不好。 她机械地想。 “我们之间,我提出的一切,包括玩游戏,跟我试试,帮你毁掉联姻……”闻之宴慢声细语,几乎是在哄她,“都是出自我的私心,因为我对你感兴趣。” 但是,即便掌控力强如他,也无法料到所有的事,比如,他完全没料到,在那一个暴雨夜,初次跟她正面接触,那种难耐的痒意就迅速扩大,占有欲急剧滋生。 一直发展到今晚,看到宋裕泽处处以她未婚夫自居,对她态度差劲,他内心的怒火无法抑制,才让事态升级,难以收场。 “那么你呢?”闻之宴指腹抚了抚她眼下,“你当初那么冲动地跟我走,后来又答应我,是因为什么?” 当然是因为吸引力。 甫一与他对视,她就产生了接近他的冲动。 方慈终于逐渐从今晚的冲击中脱离,回到了水面之上,她轻声说,“因为……” “因为我们才是同类。” 闻之宴嗓音低低,把她的话补充完整。 再度接触到他幽深的眼眸,方慈内心又开始动摇。 是了,清醒与闻之宴不可兼得。 她要么闭上眼与他纠缠,要么清醒地立刻抽身而退。 “今晚才刚刚接吻,”他声线又缓又温柔,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?要跟我结束?” 初见那一晚的暴风雨骤然再度袭来,方慈脑子又开始发热,动摇愈来愈剧烈。 而闻之宴还在说。 用她难以想象的,从来没有受到过的轻言慢哄,“……我仔细想想,是不是我今天吓到你了?” 方慈捧住他的脸,堵住了他的唇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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